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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随遇而安的花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日志

 
 

春风十里,桃花十里,都不及你——写在你的生日  

2017-02-28 20:45:49|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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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阳每天升起又落下,升起时清冽延绵,古老神秘。落下时安静从容,迷幻平缓。这日日的重复带给我们愉悦的生息,它让一切都一目了然,看清什么,忽略什么。什么重要,什么不重要。白天,黑夜,黑夜,白天,万物延续,没有什么不同。
    我们跟着太阳轨迹,依照活着的原则,洗漱、吃饭、上班、下班,在路上跑老跑去,在一个家里挤来挤去。今天,明天,延续一个有头无尾的故事。一切都看似平常,今天与昨天没有什么不同。
    春天来了,有寂静之美,绽开之美。有凋零之美,坠落之美。世事万般无常,我们独善其身。没有什么不同。
    清风自体内飞出,不喧闹,不咆哮,怎么飞都很美。没有什么不同。

    哥哥,这没有什么不同就是最大的不同。

     房间是干净不染尘的,是我喜欢的模样。简单的家具,简单的陈设,阳台上简单的花花草草,我喜欢它们,它们和我一样,在这个家里愉快自然的呼吸。看它们长出新叶,翠绿的叶片像在说话,光线穿过它们,有岁月素然的美。
     四十岁开始,我才迷上了养花,这是不简单的。因为四十岁这年,我遇见你,我才明白,我所要的光线,仅仅是穿过我瞳孔的距离。而你,打开心的缝隙,才让瞳孔的光线得以落定。不然,它依旧空落在不知的地方,虚构着花开。
     白日依旧琐碎,除了经常性的独自发笑。在路上,在办公室,在家里,有可能我干任何事的时候,有可能在突然的一瞬,只要想起你我就会不自禁的笑出声来,原因我清楚知道。天性善感,细碎的伤感如丝如缕,总是混合于无形,攻侵入肌肤。如果周遭没有阻隔这些善感因子的有效之物,伤感便伤及筋骨,遍及全身,足以让心与身完全脱轨。与你生活,你带来的核心部分便是颠覆与改变,以润物细无声的形式。你拿走投射于心的所有阴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曾经那些阴影在心上所投射的光影,我对它迥然无知,它却像猫爪每天几下挠着心。你将能看见的看不见的部分从心上不停筛出来,并且打破旧有的边框,那些生活中奇妙的部分重新汇聚,凑到重新建立的几何边框里去。这种以爱的名义构成的几何图形,有着爱都无法定义的特质。
     我一次次描摹它,这种描摹成为每天最无限美丽的事情,微妙地平衡着我与生活的关系。生活变得有意思起来,停在一个奇妙无比的维度,我妩媚安然再无怒气冲冲情绪失衡的时候。我想,这便是一个人最幸福的所在了:内心光洁无有凹陷的痕迹。
    历来人们总用适合不适合来定义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关系。其实世间没有什么适合不适合的,只有为爱改变为爱付出的两个人。如同一块生姜,买来时候完好无损,如果没来得及吃,放置几天后它上面会出现腐烂的点,你要用刀子小心剔去那些腐烂的部分,而这把刀必须是快刀。生姜在你刀下变得又碎又细,佐入菜肴,除腥除异味。那些喜欢烹饪的厨师一般都有一把好刀,且有熟练的刀法。
     哥哥,你经常说我饭做的还是不错,其实我们之间,最好的厨师是你。因为将影响一个人身心的多余的部分剔除是多么不易的事,不是好的厨师胜任不了。
     好的厨师还必须为了生计忧虑,为衣食奔波。所以,哥哥,在这个年纪爱你,不是因为你有车还是没车,为官还是为民,只是因为你就是你,一个内心强大爱强大的为家付出的男人。
     说实话丫头寒假回来之前我心里有担心,我担心之前两个世界的你们如何相搭,甚至我担心你不会如待自己孩子般对她有所包容。包容她身上的刺,包容她失去父爱后一些行为的失常。那天从北客站接到丫头,只那么一会,我的担心就统统都卸了下来。你那么轻松,那么自如,就是一个父亲之于女儿。这两个多月里,你日日都在践行一个父亲的爱,行使一个真正父亲的职责。你对她视同己出,续她失去的父爱,领她出离失去父亲后茫然的迷宫。我们一起见证了她的改变,每天我们都在惊喜地议论:多么好,一块包裹严密的冰块正在融化。你细心修复着丫头身上看得见看不见的暗角和利刺,面对一时无法治愈的顽疾,你像父亲一样充满耐心与爱心。其实不是像,其实你就是。你这样说,我亦这样认为。
    丫头从孤零零的蜷缩在床角,到起身与我们交流,并将微笑示于你,交出内心深处的暗角。而彼时,她拼命抗拒你给予的暖,并将它们视而不见。这之间的过渡仅仅一个寒假的时间。我眼看着她眉眼有了温暖的笑意,眼看着她一点点打开自己,慢慢平静下来。我看见你打开的方式,静然而又小心,眼神有着父亲才有的决心和爱意。
    因为有你,世界自此多了一个快乐如常的天使,她不再藏自己于幽深的洞穴,不再掩饰悲伤喜乐渴望,而是习惯于表达,习惯于说出爱。这决定她以后的人生走向,决定她以后的幸福维度。
     人们总说一物降一物,你用爱降服我内心的荒凉,又在用爱降服丫头内心的深渊。我们各自时间段坠落的影子被你双手捧接,送到安全地带。似大病初愈的萌芽,心的花香日日萦绕回旋。如果它再弥漫,并将被丢给芬芳的风,散到四下的荒野,与本该抓住的东西撞个满怀,成就本该属于的一生。

     哥哥,我想说谢谢。但你的好那么多,岂是谢谢可以道尽的。你的爱那么多,又岂是谢谢可以涵盖的!
     人生几十年,我们都恨过怨过爱过,我们热爱并投入的生活给我们反射奇异的光线,这是活着之不易中的难忘。那些流逝的过往提醒着,在这个世上,将没有什么人,能动摇我们的爱。我们爱彼此父母,只因他们给予我们生命,幸福才得以在生命上生根开花;我们爱琐碎的日常,它常常充满无法解释的喜悦;我们爱日常中的所有的感动,它们是抵抗虚无最大的武器;我们爱我们经历的磨难,没有它们,就没有今天的珍惜。
     就在上个周六,从老家返回走在河提大道上。你开着车,我坐在旁边。车窗外一轮红日正徐徐跌入河道,河水波澜不惊,清凉又甘美。恰那时,你手机音乐是打开的模式,恰《罗曼蒂克消亡史》的片尾曲正缓慢流出。左小祖咒与尚雯婕颓废的声线与那时情境毫不相搭,唱词过于散漫,以致于如同峭崖上的幽灵发出诘问的苍声。那苍声笼罩在红日最后一抹红里,倒是给那颓废添了温柔的一瞥。车继续往西,乐曲一遍遍回旋,黑暗一点点浮现,将我们包围。
     你将车一路向西,似乎没有停的意思。我们都在一种沉浸里忘了归路。尚雯婕唱到:有差别,没差别。。。。。
     一声比一声散,又一声比一声紧,两颗心被抽象之手抓住,车身反射出生活淡淡的反光。那颓废之声成为静美的附庸,声嘶力竭也不关痛痒。仿若沧海桑田的变迁,迥然又迥异。车子在风云渐收的黄昏里漂游,似乎出离出纷芜的人世,我们是遗忘的个体,洁净地存在着,不悲不喜。只是短暂的瞬间,这老旧的时光剪影,这蓦然撞上的曲调,串起别样的风情,诠释出别样的生命真意。
     无尽的前行中,两个影子重叠在一起:你是我,我是你,你又是你,我又是我。我们在白昼与黑夜的后面,互相依存,祥和的默契足以淋湿眼睛。
    任谁也不会以这样的曲衬以这样的景,我们却搭的严丝合缝,搭的如痴如醉、感动欣喜莫名。那些不期而至的场景,空旷而又寂静,我们用尽我们的后半辈子,与我们自己,与它们,相亲相爱。

     今日,空旷的田野,绿色正以磅礴之势席卷而来,哥哥,我在春日的阳光下说出祝福:祝福你生日快乐!并许下一个愿望:属于我们的这个巨大的梦,它永远都不会醒来。我们在属于我们的梦里,走遍万水千山,领略人间大美。
     哥哥,春风十里,桃花十里,都不及你。我在春风里看你,我在桃花里看你,我囤积我一生的祈愿,让祝福响彻在尘埃里,它们见风就长,如同万物,重新,又生长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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