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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随遇而安的花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日志

 
 

晨起  

2013-10-18 11:51:0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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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乡间的秋晨醒得很早。一缕缕清风拂过来,被静谧又涤荡过滤后便散在了空中,空气中满是细细碎碎的清新,无至无尽。门前的树梢顶处间歇传出流转清脆的鸟鸣,时隐时现。
     天边那角灰白色的天空才刚发亮,家里的小黄便“汪”了一声,身子却还躺着,只是叫的同时警觉地竖起双耳,似被院子那几株月季花开的声音所惊动。这时大门“吱呀”一声响起,小黄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跑向门边。父亲推门进来了,同时进来的还有他的助推工具:自行车。腿不好,几步路都要用它支撑。小黄摇着尾巴撒娇般咬住父亲裤脚不放,这个时辰对这一人一狗来说,似乎是一种仪式,一种习惯。
     父亲将院门敞开。正对的是正屋灰色混凝土小楼,右边院中一小片菜地,几颗柿子树的柿子已经红了,无花果树枝叶正繁茂。左边厨房,厨房边上父母的卧室全都一览无余了。它们在每一处既定的位置上,在父亲十几年的记忆里没有丝毫偏差。他满足地扫了它们一眼,慢慢走向厨房边上的卧室。

     这时时钟才指向六点半,母亲在卧室还睡着。
     父母住在村巷东头,因巷子西头的大哥一家常年在外,看家护院的工作便责无旁贷给了父亲。乡间晚上多小偷的缘故,这个工作让父亲丝毫不敢怠慢。每天天不黑就去大哥家,第二天天不亮就过来。
     母亲曾玩笑给我说过,临老临老,儿子硬是让他们老两口分居了。仿佛小巷子东头和西头的这一点距离,将他们的心拉远了似的。
     事实上母亲真有过这样的担心。
     有次在电话里,母亲气呼呼地告诉我“你爸现在脾气越怪了,整天和我说不上几句话,还不停向我发火。”我边听边握住电话发笑。我知道母亲的告状是孩子般的那种,她这边还生气着,放了电话便就会没事的。等我赶回家时,母亲对着沙发上憨笑的父亲数落“笑笑笑,女儿回来了,你说说你变成啥了。” 父亲求救似地看着我,傻乎乎的只是笑着,不说话,无辜地像个孩子。几十年了,父亲对母亲总是又爱又无奈。母亲性格爽朗,干事风风火火,心肠好极却脾气不好,总嫌父亲慢手慢脚,说话罗里啰嗦的。偶尔两人说着说着母亲便发火了,母亲发火的时候父亲就沉默不语,母亲的火发着发着自己就将它熄灭了。
     那次也是,不过是将父亲和我折腾的筋疲力尽之后。“想你这个糟老头也不敢厌倦我的!”母亲自言自语像是最终总结,便自顾忙她的去了。
     母亲心底当然是明白的,父亲是怎样的人对她是怎样的心她可是掌握得一清二楚的。
     这些都不妨碍父亲和母亲的感情,倒是将他们距离拉得更近。老之老,相依为命的近。

     父亲打开堂门的那一声“吱呀”,母亲已经醒来了。她虽闭着眼,身子都没动一下,但她能清楚知道父亲进来的每一个动作,知道哪几步该走到葡萄架下了,那几步该推开卧室门了。照准,父亲在母亲准确无误的算计中推开了房门。小心翼翼走进房间,轻轻拿起杯子转身去洗漱。
     小黄摇着欢实的尾巴紧跟着父亲,这是它和父亲之间特殊的亲昵。
     洗漱完父亲拿起他惯常喝水的杯子走到厨房。在那口大锅中添上水,慢慢扶住病腿让身体坐到了灶前的竹凳上,然后划亮火柴,点着一小把柴禾将灶膛里的火燃起来。灶是吸式的那种,不用动风箱。煤气灶只用来炒菜,父亲母亲说只有大锅熬出的饭吃着才香。我认可这样的说法,每次回家稀饭是我最喜欢喝的,比压力锅熬煮的都粘滑。那是接地气后的淳朴的香。
     卧在厨房一角的小花猫早爬上灶前的柴火堆上,滴溜溜的眼珠随父亲添柴的手转个不停。小黄便“汪”了一声趴在厨房门前的青砖地上,像是它们两个之间的交班,又像是无奈的退让。
     父亲添柴禾的同时没忘记轻抚小猫几下,小猫满足得半眯着眼,他们都静默不做声地看着灶膛里燃着的火。灶膛里簇簇燃烧的火苗,炽热地骚动着,发出噼啪声响。
     等锅里的水滋滋作响的时候,母亲起来了。似乎她之前的假寐是独有的一种享受。她享受着这夫妻之间特有的默契与来自老伴无声的疼爱。
     在乡间,男人一般是不坐灶前的。他们的地盘在田地里,在沙发上(喝喝茶)。但退休回家的父母没那个讲究。父亲依然沿袭和母亲在镇上上班时的习惯。母亲上班很是忙碌,下了班吃饭时间也就那么一会,都是父亲做好饭,我们兄妹三人和下班的母亲一起吃。退休后有些微不同的是,做菜与做饭一般都是母亲,父亲只是在灶前帮忙往灶膛里添火。这是个脏活,只要父亲在家,爱干净的母亲自是不用干。一顿饭下来,父亲身上便多了一层小粒的灰烬。细细碎碎的,却是久长的爱。

     “水开喽”。父亲喊到,一边费劲地坐了起来。扫干净了院落,随便除了几下菜地里的青草的母亲也洗漱完毕了。听了喊声便进了厨房。
     村道里有了杂乱的足音在移动。更多的留守的老人,还没来得及外出干活的年轻男子的语声都出来了。这个曾经喧哗四起人声四起的乡村,在城乡一体化发展的口号中日渐沉寂着,有了社会行进中独有的挣扎,困惑和茫然。它带给人有条不紊的生活轨迹,它乐此不疲一一罗列淳朴的生活模式,它累计庞大的回忆、习惯、亲密的情感,它呈现的赤裸原生态让人透通空灵。
     这会,开阔的原野蒸腾出泥土的气息,野花抬起沉睡一晚上的头,继续它的繁盛。一只喜鹊飞出,如同一道静谧光线掠向远处。
     父亲坐在房间的沙发上喝他刚烧开的水,泡我买给他的茶叶。一壶一壶,一杯一杯地喝。那些变化,那些带有摧毁性质的东西丝毫不影响有条不紊的生活习惯的,在他看来,只要村子还在,一切都还联结着,平静安稳地行进着。
     父亲喝水的时候,灶膛里的火是不熄灭的。母亲又添了些水下了米开始熬饭。不用她管,灶膛里的火已经足够,在父亲离身前他估摸着会焖熟饭,会让他心无旁骛地喝会水。
     厨房里母亲切菜的声音,炒菜的声音,饭菜的清香顺着烟囱飘出来,到了村子的上空,又被风卷起来,和更多人家屋中飘出的香味混在一起。
     和更多留守人家一样,在这个被逐渐损伤的颓废又沉寂的城中,父亲母亲,开始了他们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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