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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随遇而安的花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日志

 
 

《尘世:须弥》  

2012-12-15 20:39:42|  分类: 流金岁月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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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尘世:须弥》

    我记得过去的年月,光阴,哪怕它们都成了泛白的天空;

    我记得每一个流向昨日的暗光,哪怕已有雨水覆盖旧时的灿烂;

    我记得和你曾经经历过的,哪怕已有一些心知肚明的花开在两岸。

                                                                ————题

    已过去的七月至八月似乎整个成了空白点,虽然不见得每一年每一月每一日都有既定的记录,却依旧可以酝酿出很多温暖的感慨的,那些曾经的记录为证。而这些空白点曾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人在身边熙熙攘攘?或它们只长在夜晚闷热的喘息里,清晨呼吸的瞬间才偶有端倪。

    没怎么被人窥视的漫长的两个月,发呆,昏睡,似乎空气中弥漫着白雾,催人不醒的白雾,让人失去想象力的白雾。空落落的没有想说的心,记得谁说不写的时候是最快乐最开心的时候,是啊,简单最好。枕边两本书偶尔翻起,却不曾读完。紧张繁忙过一阵子,闷在空调下一阵子。穿行在绿荫下一阵子,那些日子伸出手就能摸到单纯的香气,抬起眼就会看见叶子里辗转着的清凉的气息。只是,感觉上,是没有任何值得表达的渴望诉说的心情的。如果一定要给那些空白找个理由,这就是理由。

    必须说到那几日。和平时一样的安静,试图不以各类方式来提醒,都有一个声音传来“真的好失望”。如果曾经一切都不是概念,只不过因两个端点在简陋琐碎地充当一根曲线的重量。那么我曾经不用睁眼,仅凭呼吸就能感觉的情感真的是命悬一线?那么那个午后,对于相处几年的人来说,感觉应该都不会跟失望有关。

    有些东西会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突然造访,我拿起手机,没留神就拨出一个号码,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个瞬间的不真实。所有先期界定的陌生感统统一去不回,无声息地挂了电话,眼底是泛红的印记。用很大的定力屏住呼吸。

    直到现在也不明白的原因。

    即使时光荏苒,即使记忆模糊,即使委屈生气。

    却依然还是:人生若只如初见。

    没有原因。仅仅提供了原先不变的理由。

    愿意相信一切都是真的,愿意相信自己的坚持是对的。我想我始终是一个容易被瓦解也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恰那七月的灼热也有融化掉什么的决心。

    在熟悉的人与事里挣扎,或者在午夜一刻怀想。总有新的原因在新的地域里凸现,熟悉的气息仿佛时刻准备着一般蛰伏在身边。一个人的存在已成为一种习惯,习惯的养成不是一朝一夕,而改变也非一时半刻。

    世界是个茫茫的空壳,承诺与坚持,是容易被人混淆的一个次元。偶尔它们被一根抛物线抛去远方,而后,一根无缘无故扯出的长线复又将它还原。过去的所有的,有原因没原因的,茫然的真切的,可笑的真实的,记得的不记得的,在短短几秒内压缩,回来。

    那些自以为无声无息的时日,大概只是感觉突然缺少了糖。

    你能明白我要的糖不是太过甜腻,不是太过凝固,也不是塌成一截弯曲疲惫的弧度。

    生命依然生长在岁月的河床上,即使时光卷乱风云,如果我的心真的无声沉静,不用袖管迎风就能穿过春夏秋冬。

    我想,面前每天行走的这条路,每一个脚步都已留下印记,不需要别的力量。只要灵魂深处的一抹光亮,它弱弱地告诉我,它们已在时间前后产生一个巨大的交合点。在夏天迎接转折和矛盾,在冬天看我们的身体生长出绿色的草,一部分变成尘,一部分受地理位置的局限历经黑暗和挫折,甚至有些在梅雨季节后长出了褐色斑点。生命是如此短暂脆弱而又不可预知地安排!

    我们在一条路上相携一程。长或者短,我并不知道。

    我只知道,累了时心很安全。而逆光的浅色影子可以一直延伸到自己这里。

    我只知道,在某种生之不易的情况下,你还记得给我电话,告诉我,你很好,让我别担心。你还记得有些秘密必依附着耳边响起的笑声才可完整。

    我相信,风切过这个城市,尘埃被气流微卷,落在平静的褶皱上。最后,一个弧度的闭合。

    好似天地茫茫,所有一切都可以原谅与被原谅。所有一切都可以轻易放下,所有纠结于心不可绕过的心结,原来都可温暖地在视界里随风云流散。

    那些被尘埃抛过的过往、今日,那些被时间藐视的契点,那些温情脉脉却无足轻重的对话,微弱得不值一提,微弱得不能屏蔽掉一点现实。甚至几乎没有形容词可以形容它们微渺的分量。它们却一次次在眉心慢慢聚合。

    阳台外有几株葱兰,这几日艳艳地开了。也预示在安静和不张扬中又要开始生命的下一程。感觉这是必须而又应该愉悦的事。植物也罢,尘埃也罢,即使不出声地栖息在这个喧哗而凡俗的尘世,都会有每一刻每一秒的呼吸足以证明花花世界相安无事的意义。不在乎有没有带音符的旋律响起。

    多年后,流离的时光会记得,它们重叠成各种样子,在日光下延续成无声的境地。

    褶皱光滑,时光逆回。

    ——须弥。

 

(须弥:注:据佛教解释,我们所住的世界中心是一座大山,叫须弥山。须弥的意思是“妙高”、“妙光”、“善积”等。意即,无边无际的空空世界。按佛教教义所说,宇宙在时间上无始无终,既无开始,也无终结,是一个不断运行着的循环过程。在空间上则是浩翰无垠,无边无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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