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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朵随遇而安的花

静水流深,沧笙踏歌

 
 
 

日志

 
 

秋之盛宴第二日:居延海  

2012-12-15 22:28:19|  分类: 在路上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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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驶入内蒙,沿途是浩瀚无垠的阿拉善沙海,居延海位于阿拉善最北部。沙漠少见树的影子,如果曾经有,那么风沙侵袭下想必连枝末也不剩一点的。一路高速很是好走,各式各样的车与各式各样的人在这里消失的无影无踪。沙漠的世界,只留有偶尔过往车辆转瞬即逝的背影。

     今天的路途很长,算下来从晨七点要到晚十点多才可到居延海。两边的沙漠,只有风吹过留下的一点点烙印,在烈日之下,冷漠地和我的目光对峙着。其实,我早已抛却了平时惯有的冷漠,和这无际冷漠擦肩而过的瞬间,甚至有拿欢乐撞击它的冲动。

     我和它之间,有太多的互不知道。我不知风沙之下狼毒花其实开的正好。它不知擦肩而过的我,生命中的春天,终是来临了。

     什么正在发生,什么正在消失?这片沙海,如此冷硬却又完整地存在这片天地,无须小心翼翼地应付这尘世,默然存在这全然陌生的历史中,它的衍义如同一次次破碎,却又如同一次次新生。它孤立,被隔绝,被断裂,甚至被摧毁。如同个体的我们,生活在属于自己的深渊边缘,只在这立足的瞬间,天长地远。

     无尽的风沙丝毫无损它的美。这片沙海,无尽的暗与美,如大海般隐藏在波涛起伏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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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多,天已渐黑,距居延海却还有两三小时的路程。车辆驶过,车灯照耀之下,尘烟四起。拐弯处,几乎整车的人都惊呼了起来。等视力逐渐适应,看到身后漫长迂回的沙路一望无尽的车灯,闪烁着在荒漠中移动。月亮之下,我们与他们一起共赴这秋日隆重的盛宴。车灯在道路尽头延开,更显大漠的漫长绵延。世界亦如同这灯的长河,闪烁金色般耀眼光泽。

     可惜私家车、大巴一辆挨着一辆,车窗外尘土四起,无法停下将这震撼一幕拍下。只记得,夜幕之下,那闪烁的人烟光泽,如同一条琉璃的光线,跃向无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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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十点四十,终于抵达居延海宿营地。影影绰绰的车灯与手中的电筒光让人无法看清所停之处的风景。只觉满目之下,依旧荒凉得寸草不生。

     加上西安的,阎良的,宝鸡的同行者,两百多人的队伍,悄无声息地遁入这座夜色中的沙漠之城。

     愈发冷了起来,搭了帐篷,徒觉长天之下,某种全然陷落的暖,漫溢得无以言表。

     这里,远离人世,而我们,如同并存却又重叠的影像,在僻静的沙漠边际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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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同呈现的,还有这圆月。十五的月亮十六圆,大漠之上,这圆月愈发的明亮。

     在这个开放的空间里,这轮圆月,似照出了内心失陷的角角落落。

     那么,好吧,在这方与天空更近的地方,就让它无所遁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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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醒来已是早晨六点多,帐篷外隐约传来人世的声响,却总觉窸窣来往的世界和此刻的我并无关系,心得到某种归宿般沉静异常。简单洗漱完毕,天愈发空了起来,视野越显空旷。这才发现大片的芦苇呈现在眼前,苇叶在晨风中起伏,甚是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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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大的发现是不知从哪个角落冒出的人早已在芦苇荡边上占据了最佳拍摄位置。密密麻麻的芦苇连接处,是密密麻麻的不期而至的各色人。

     甚至有人站在屋顶车顶,或默默无言,或与身边人偶有交谈,更多的是眼一刻不离地看着远处,期待晨光破晓一刻,天地苏醒一时,拍下那震撼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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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地苍茫一色,一点点曙光,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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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愈发暗了些,太阳即将为这远至而来的相遇献上它活跃的律动,这黑似乎更衬了光明前的黑暗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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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点点感觉它的迫近,不敢疏忽半分,只能一动不动停滞在前与它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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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它散发出熟悉的气息与热量。如同某种出现,带给人一种全新的生命内容。而这内容又如同某种明镜般,存在于身体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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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到一轮从未曾有过的通道,我知道,那是一个新的自我被完整唤醒。感觉到生命的律动,连绵而源源不断。即使破晓前充满矛盾、挣扎和迷惘,可以确定的是,谁也不能够,阻碍它的发生。

     如同静默无言,却又天动地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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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温柔的缓慢的时刻,那些挣扎的抗争的时刻,那些热烈的野性的时刻。

     只为这一刻,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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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界,绵延成空阔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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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自然神奇的光线,在一个物体上产生的折射,让人产生恍惚的错觉。所有的情感,所有的欢乐源泉,所有向往或者轻盈的时刻,在这片土地上得到倚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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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的美与人的灵性组成浑然一体的完整性,这完整性赋予万物以生机,天地万物在一种完美的秩序中展现它独有的流程。

     有幸,我们都是时间长河中凝望和倾听这流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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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觉眼睛与身体被光亮照耀,内心为之震颤,这震颤,我知已有人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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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延海的水如此美,它是荒凉沙漠中活力的存在,它的美与天际流泻的微光一起,在晨起的寂静中规则地跳跃律动。

     有不知名的水鸟,从芦苇深处飞起。划出一道苍凉的弧线,飞向日出的地方。

     突然有种幻觉,与你,一生在此完美地终结,也是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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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天际,月亮清冷孤高。此刻,它与遥遥相对的太阳俨然是一对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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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接受太阳明亮的部分,也必须接受它的暗处和反复无常。

     如同我们接受来自外物的喜悦,它带给心最为美妙的存在。也接受外物本身的过往,现实存在与其原有组成部分。

     这样,才能真正打开心与心之通道,以至交换、汇聚、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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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亮天色中,我道尽了什么?又不曾道尽什么?

     我只是被天际顶撞出来的激情所震慑罢了,那感受如此清新撩人。

     我愿意沉浸在这充沛河流般的趋向中,直至云霞绚烂般的迷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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